周遭的人看到四殿下的反应全都面面相觑,这是四殿下第一次同陌生人说那么多的话,而且还没发脾气。
这当然也包括了梁景成在内,原以为章韵竹之前说的言语治疗,夸张的成分居多。虽然姨母没明面上请过御医,实际私底下也做过尝试。可唯独只有章韵竹能让澜儿乖乖听她说话,并认真回答她的问题。
梁景成对章韵竹的好奇不禁又加深了几分,似乎她比她所表现出来的,还要更聪慧许多。
很快,章韵竹对四殿下的评估便有了结论,她将手中的九连环给了四殿下,那孩子又恢复了先前他们进来时的模样,安静且专注地开始了另一轮的九连环解锁。
梁景成将章韵竹带出了屋子,两人走了几步后,在游廊一角停了下来。
“世子,想听实话吗?”章韵竹开门见山地问道,此时的她没有过多地去思考其他,而是专注在专业上。
梁景成也一脸正色,认真答道:“章小姐不是第一个诊断他的人,您尽管说,勿须有所顾虑。”
在得到允许后,章韵竹严肃道:“若是想让四殿下如寻常人那般与人自如交谈是不太可能的。四殿下天生聪慧过人,但是老天给了他超凡的机智,却未给他理解情感的能力。他不是不高兴,也不是不会生气,而是他无法像常人一样察觉自己的情绪,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”章韵竹尽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说法来解释四殿下的情况:“对于他而言,开心和难过或许只是一个说法,而非具体的感受。我所能做的,就是用他能理解的方式,引导他学会与人建立联系,让他能与外界沟通,仅此而已。”
虽说这些年梁景成对澜儿的情况早已了然于心,也预料到他恐怕难以治愈。但此刻亲眼见到他能与章韵竹对话,梁景成心中仍不免生出一丝希冀。
说实话,在听到章韵竹的结论后,他多多少少有些失落。然而这点情绪很快被他压下,他振作精神,客气而郑重地道:“多谢章小姐,具体该如何做,我无法擅自决定,待我知晓后,再来叨扰章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