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又握住她的手,掌心一触,更是冰凉得吓人。
他心头一紧,急声道:“是我吓到你了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然而,回应他的,却是更加冰凉的话语:“原来顾大人惯会哄人。”
“怎么,今日哄得还不够,还要来我这儿再过一遍瘾?”章韵竹的双眼始终未曾看向他,而是望向远处漆黑一片的夜色。她不知道顾陵川是怎么来的,她也不想知道他为何要来。今日的所闻所见,已经足够。她不愿再有任何牵扯。
她不再顾忌他手上的伤,猛地一挣,强行抽回自己的手。接着,站起身,向后退了几步,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拉开。
“顾大人,您此次前来若是担心我将定亲一事传扬出去,您大可放心。虽然国丧之后才能正式退亲,但您承诺我的事,已一一兑现。顾大人如此信守承诺,我自然也会遵守我的诺言。在我心里,退亲已成,只差毁了那份婚书而已。”
她轻摇了摇头,似在笑他,又似在笑自己:“您实不必来的。”
她的话字字句句透着防备,顾陵川听得心中一涩。
他怕她不听自己解释,急着离开,便先一步挡在她身前。
“在书院时,刘野曾同我说过,你心思细腻。若我有什么事,务必直言相告。显然,在直言上,我没有做好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后,缓缓开口继续说道:“我自幼便比同龄人稳重,凡事必先思三分。向来以为后悔二字,是为人太过轻浮所致。在我看来,若事事思虑周全,又何来后悔?”
他一面说着,一面看向她的眼睛,话语无比真诚:“可那日,你来我书房,写下一言为定之时,我便已经后悔了。”
“起初,我只是觉得心口时常堵得慌,尤其是同你一起的时候。直到那日,我翻身上马,连夜离开开原,赶往京城。”
“我才明白,那是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