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嬷嬷说:“七少爷是连夜走的,老夫人没有歇息好,没什么精神头。她让奴婢给您传句话,让您且安心。”
话音落下,她终究是死了心,昨夜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她不是没有预感,只是没有料到他竟然离去的如此干脆。她原以为,无论情况有多紧急,总该会有告别。哪怕只是寥寥数语,又或是随手留张字条也好,可最终,他什么也没留下。
她对他而言,终究是不重要的人哪。
她不愿妄自菲薄,可心里却忍不住细细回想,自二人见面以来的每一个细节,一遍遍的翻检,试图找出哪怕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并非多心。可事实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。
他走了,回到了他本该就在的那个地方。
桥归桥,路归路,他还是那个探花郎,而章韵竹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章韵竹。
之后,章韵竹一直安静地待在分属于自己的院落之中,直到老夫人将她唤至跟前。情窦初开的少女,眼角眉梢都透着一丝惆怅。她自是茫然不自知,然而这番情绪却逃不过老夫人那双几经风霜的眼睛。老人家看着衣衫轻飘飘地挂在章韵竹的身上,心里疼惜的不行,便连带恨极了那个远赴京城的痴傻孙儿。
“数日未见你来请安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老夫人伸手招韵竹过来坐在身旁,不想她却摇了摇头。而后,对着老夫人郑重地跪拜行礼。
“老夫人,小姐说,她这几日在收拾东西。其实,也没什么是她的东西,她只是把收来的物件逐一记在了清单上,这样走了以后,也好方便管事嬷嬷们对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