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蒸煮完毕后,大概需静待一日,然后再将油滤出。最后往这油里再倒入蜂蜡,隔水搅拌至蜂蜡溶于油中,待冷却后,便成薄荷膏了!”
一边听着砚心讲述薄荷膏的制作过程,顾陵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章韵竹忙碌的身影。
他轻声道:“看来这薄荷膏也非那么容易制得。”
砚心当然无从知晓此时公子的心中所想,只是应着公子的话,点头道:“是的,别看仅需几个步骤,但是很费功夫的,就拿切碎薄荷叶来说,就十分费时,还特别废手,记得奴婢的娘切完后,手腕疼了好几日,之后的蒸煮过滤都是让奴婢姐姐代劳的呢!”
原来如此,他恍然,难怪他觉得信中的字迹略显虚浮,原是手腕无力所致。
他轻轻揭开瓷盏的盖子,深青色的薄荷膏细致均匀,散发着清爽的香气,显然制作它的人是用了心的。
“不急不躁,事必躬亲。”
他的声音轻缓,似乎只是说与自己听的。
不知看了多久,他忽然抬头看向砚心问道:“院中可有陈大夫调配的活络油?”
砚心认真地想了想,摇头道:“都落在京城,没有带回呢,这院子里若是有,恐怕也是旧的,大抵是没什么效用了。”
她问:“公子,可是手疼?”
顾陵川闲时极爱作画写字,这几日他刚画完一副竹趣图又开始画冰雪红梅图,砚心以为公子手腕疼的老毛病又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