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那日,她听到他说退亲时的神色自若,她擅自从他手中拿走毛笔时的从容不迫。
他只觉得,像她这样的女子,母亲怎能如此轻易地便将“收了做小”四字放诸于她的身上,这实在太过侮辱,他无法容忍母亲再这么毫无顾忌地继续说下去。
于是,他打断了母亲越来越离谱的话:“母亲,退亲一事祖母自会处置,您无需操心。”
随后站起身,道:“儿子已经吃饱,多谢母亲,儿子先走了。”
未待林氏回应,顾陵川便已朝门外走去,只留林氏仍坐在桌旁,浑然不知儿子为何突然就要离去。
未走几步,顾陵川似乎又想到什么,于是回头道:“母亲,若有一日儿子要娶妻,那一定不是为了她的门第,也不是为了她的家世,儿子必定是为了自己而娶。”
他的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只要是儿子要娶的人,旁人便无从置喙,更遑论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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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有些闷,只想走出母亲的院子透透气,屏退了跟在身后的小厮,开始漫无目的地随处走动。
不知走了多久,忽然听得不远处有人说话。闻声望去,竟是一仆妇与一小丫鬟,两人各抱着一小坛子酒,兴奋地朝着这边走来。
他有些好奇,遂等在路上。
两人面上都喜滋滋的,一面走一面聊,顾陵川隐约听到她们口中时不时冒出小姐二字,整个府邸,能被称为小姐的,也就只有章韵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