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自己面对香墨时的百口莫辩,他有点冤枉,于是带点赌气,毫不避讳并且忠心耿耿地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。
这般如是,如是这般。
待孟青口干舌燥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,便屏息等待。然而房中却静得可怕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顾陵川指节抵在榻沿,微微用力,苍白的指节隐隐发青。良久,才听得他压低了声线,道了声:“荒唐。”
他万万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他顾陵川竟然能跟冲喜联系在一起。
母亲林氏从小锦衣玉食,未曾经历过大风大浪,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,想通过怪力乱神之事来给自己找主心骨无可厚非。然而坚忍的祖母怎么也跟着母亲信上了这个?
难怪他当时觉得那名丫鬟没有章法,原来竟是给他冲喜的对象。
他庆幸自己在陈大夫的调理下及时醒转了过来。否则再晚些时日,他便糊里糊涂地跟人成亲了!
思考片刻,心中已有决断,于是他命道:“去把酱园的底细摸清,越快越好。”
在他看来,普通人家愿意把自己女儿送去冲喜,大抵是缺钱。然而导致缺钱的原因却有很多,若是能探得其根源,便能一击即中,速战速决。
他需要在回京复职前把事情处置干净,以免节外生枝,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
孟青退下后,守在门口的香墨带着两个丫鬟进了屋,“公子,今日砚心在外头值夜,您早些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