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乌禾时他眸色亮了亮,忽地瞥见站在地牢外的群青色身影,他想起漆黑的夜,少年也是这般站着,如同鬼魅。
和平日里纯良温润的模样不一,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,他跟司徒雪都被他骗了。
他根本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,人畜无害的普通少年。
他是恐怖的蛊人。
惨白的月色下,他歪了歪头,群青色的衣袂下,密密麻麻的蛊虫蔓延,朝自己聚拢,如黑水往他鼻腔嘴巴里钻,后来蛊虫爬满了他的眼睛,吞噬了月光,陷入无边黑暗。
耳边响起冰冷的低吟,“你凭什么能俘获她的芳心,凭什么。”
一遍遍追问。
后来少年轻笑了声,“大抵是因为你这张脸吧。”
再次醒来,身在地牢。
萧怀景张了张干涩的唇,嗓音沙哑,“其实我曾以为,他喜欢的是师妹,不承想他喜欢的是你。”
很巧,乌禾也曾这般认为。
萧怀景虚弱地扬起唇角:“但请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带你走。”
“萧公子,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信任你。”
乌禾抬眸,定定地望着他,开门见山问:“其实你早被贬为庶人,已不是中原的皇子了吧。”
萧怀景一顿,心虚地低下头。
答案了然。
乌禾手指捏紧,也跟着低下头,“我允许你先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萧怀景苦涩一笑,“我也曾有过温馨的时光,母妃温柔良善,父皇待母妃宠爱有加,也曾有一段父慈子孝的日子,享尽荣宠,甚有传言,父皇有意立我为储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