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解了蛊,我们就再也不用绑在一起了,到时候你走你的阳……不对,你过你的独木桥,我走我的阳关道,各不相干,再也不见。”
“当然,也不是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。”乌禾轻挑了眉梢,拍了拍檀玉的肩膀,笑着道:“等哪日我成婚,我给你发喜帖,你要是愿意,可以过来吃席,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,可以不要你的礼金。”
她笑得好开心。
迫切地,开心地,心安理得地,想要离开他。
去嫁人。
“嫁人?”少年张唇,嗓音低沉,“你要嫁给谁?”
“一时说不清,我以后跟你说,当务之急是赶紧解了这该死的两不离蛊。”
乌禾看向檀玉的手,“快把厉蛾放出来解蛊吧。”
期待的目光下,光线昏暗,他缓缓松开手,掌心数个凹陷的指甲血印里,沾着血的厉蛾翅与肉黏在一起,黑绿色体液溢出,早无声息。
乌禾嘴角笑意僵住,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把它捏死了,你轻轻一抓不好吗?抓这么重,现在怎么办。”
除此以外,她诧异他掌心的血红指甲印,像是死死掐着过,指甲刺破了肉。
但她更担心厉蛾,试图伸手去抠,兴许还能治治。
檀玉用帕子慢条斯理抹去掌心的污秽,厉蛾直接五马分尸变成了渣。
乌禾心也碎了。
他细细擦拭,连同他的血。
最后一抹红日被幽暗的山峰吞噬,陷入无边的死寂,月亮悄然攀上,借着月光和院子里的灯火,得以看清四周模糊的轮廓,浮着层薄霜。
他慢悠悠地抬起眼,看向焦急的少女。
她好像很不开心。
没有方才那般活泼。
就这么不开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