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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涸的井,干裂的泥土被凿开了一点,水涌了出来,撑满心脏,好胀痛。

那些回忆涌入,如雨点一滴滴砸下来。

蹒跚学步时,父王抱起她,举到头顶。

“我们阿禾真棒,阿禾要比父王高。”

九岁落水时,父王陪在她床前,一向严肃古板的父亲,落了眼泪。

醒来时,她擦了擦父王的眼泪。

他笑得像个孩子。

十六岁时,她初离家。

在施浪城,父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,希望她一路平安。

金丝雀第一次翅膀硬了,飞向远方,再回来时,一切都变了。

父王静静地躺在土坡里,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唤她阿禾。

或许这世上,再也没有人会唤她一声“阿禾”。

弟弟哭得很痛,母后抚了抚弟弟的背。

母亲能不能也抱抱她。

她也很痛。

泪水如珠,砸在手背,哭不出的眼,此刻泪流满面。

她藏在石头后面,捂着嘴,忍着声哭,指甲深深陷入了脸颊。

又一滴水砸在乌禾的头顶,天公不作美,倾盆大雨落下。

冲开了送葬队伍,侍从拉着南诏王后跟小王子去附近的行宫避雨。

人间只剩雨声,急骤砸在乌禾残破的心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