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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卫犹豫不决,女人怒道:“怎么,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吗?”

“不用,我自己会走。”

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,乌禾缓缓抬头,扶着柱子起身,脚麻得厉害,像有无数只蚂蚁攀爬啃咬。

她看了眼目眦尽裂的母亲,想伸手。

可看见母亲憎恨极了她的眼神,手收回。

檀玉望着乌禾失魂落魄的样子,她转身,才踏出一步,重心不稳,檀玉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,她抬眸,目如死鱼。

“檀玉,你可以放心了,南诏王宫我不会再回了。”

她还记得她答应过他的。

南诏王宫和囹圄山,她都会离开,他的眼里,她将永不出现。

现在是南诏王宫,囹圄山路途遥遥,她也回不去。

她望了眼殿外对她避之若浼的大臣,苦涩地勾起唇角,“你瞧,他们也不会再捧着我了,你可以开心了。”

檀玉松开手,定定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
胸口生不出一丝开心,像压山的云雾般沉重,很闷,闷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
乌禾不知道要去哪,兜兜转转,瞥见远处的登高阁。

小时候,父王常常带她到上面去,一览众山小。

夜里山间的风很冷,呼啸如厉鬼绕着楼阁低咛,重重拍打窗子。

乌禾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,阁楼内没有榻,只有跪坐的软垫,她只能抱着软垫垒在身旁,风顺着门缝吹进来,无济于事。

她爬过去,用软垫堵住门缝,风小了许多,但没了软垫,只能睡在硬邦邦的地上。

阁楼里没有水,她不敢出阁,只能等下雨,喝顺着屋檐流落下来的水。

很脏,但没办法。

饿了,就吃荷包里藏的蜜饯,每日掰一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