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化在耳畔的风里。
乌禾没有回答他的话,沉默地低下头。
这一路上,他们几人经历了种种,酸甜苦辣各掺杂,走过无数条泥泞的路,翻山越岭,还差点被吃掉,一起抓鱼,一起躺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看星星。
确实生出一丝不舍。
以及,还有一丝对萧怀景的不舍。
乌禾十六年的人生里,只对萧怀景怦然心动过,也因这份心动,自作出孽来。
倘若她当初没有喜欢上他,或许她就不会听信了罗金椛的话,使用两不离蛊。
蛊虫也不会跑到檀玉那去。
她若不中情蛊,没有被迫跟檀玉绑在一起,就不会来囹圄山。
也就不会知道真相。
或许现在,她还是身在王宫,做只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的金丝雀,蒙在鼓里一辈子。
她自私地不想知道真相。
不敢揭露丑恶。
不知道回到王宫该如何面对。
不知道该怎么恨,她要复仇吗?
也因一系列效应,对萧怀景的喜欢,生出几分畏惧,不似从前热烈胆大。
她决定把这份心意藏在肚子里,等爱恋腐烂掉,变成沙土,随风散去。
檀玉侧目,望着乌禾拧起的眉头,她揪着裙子,揪了又揪,弄得皱巴巴的。
她在想什么?
檀玉在心中问,灯火光影浮动在少年冷峻的面容,幽深的眸静沉,探着一抹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