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禾怔怔地抬眸,檀玉的眼瞳漆黑幽深,映着她茫然的样子。
如深渊,吞噬着她。
少年微微翘起唇角,嗓音如雪,“我们报复他们,我教你怎么恨他们。”
他紧凝着乌禾,手指还触碰在她脸颊上的泪痕,轻轻擦拭,一步步诱拐着小孩。
从现在起,这天地间,他和楚乌禾是同一条战线。
囹圄山主再没有出现在廊桥,乌禾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恐惧他疯魔的复仇,愧疚更亲近于仇人,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父亲。
所有交织在一起,叫她自己都快疯了,索性不去想,关在屋子里练字。
笔墨落下,不自觉写出一个檀字。
她跟檀玉也有好长日子没有见面,自那夜过后,因他清醒时的冲动,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害羞。
她没有再去找檀玉,倒也不是因为害羞,而是她发现檀玉比她更疯。
虽然他说不再报复她,但他的话总真假参半,保不齐他又后悔。
她不去找檀玉,檀玉更不会来找她,也清闲一段日子。
横竖撇捺,最后在檀字后面加了个木,又揉作一团扔到一旁。
外面传来嬉笑声,乌禾近日跟院里的侍女混了个半熟,打开门问。
“有什么好事,快说来给我听听。”
正好她闲得慌。
琥珀是个胆大爽朗的姑娘,“姑娘,琉璃想嫁人了,做了个香包,在兰夜节找个俊俏郎君,往他怀里一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