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分不清摔了几次,以至于伤口都麻木没有知觉。
乌禾抱着攀山的树枝,气喘吁吁摇了摇头,“本公主实在走不下去了。”
楚乌涯也是,一屁股坐在地上,吐着舌头喘气,他衣裳都湿透了,满头水珠,分不清是山里水一样的雾,还是自己的汗水。
司徒雪严肃道:“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入安全的地方,不然等入了夜,且不说毒蛇猛兽出来觅食,这里的瘴气也会让我们心猝而亡。”
乌禾欲哭无泪,抱着树枝爬起,“我说,檀玉,你就没有什么信号弹,可以告诉山里的人,本公主驾到,叫他们过来接我们。”
檀玉道:“在囹圄山,一般而言,信号弹是告诉山里的人有外敌入侵,况且,囹圄山不接待外人。”
乌禾无奈叹了口气,“你们囹圄山真怪。”
乌禾抬脚,还没走几步,寂静的幽林回荡一阵哒哒声,密密麻麻,像雨点落在树叶上。
小王子伸手,仰头看了眼天,疑惑道:“奇怪,也没有雨点啊?”
萧怀景驻足,神色不妙,“不好,是山蚂蟥,我们快离开这里。”
楚乌涯一听,大惊失色,“听说这家伙多起来能把一头牛的血吸干,听这密集的数量,不得把我们抽成白萝卜。”
他浑身一颤,“走走走,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走了半晌,那山蚂蟥跟幽灵似的缠着他们,没逃离磨爪,反而那哒哒声更密集,更重,如倾盆大雨,雨点急骤。
是山蚂蟥跳落在树叶上的声音。
乌禾气喘吁吁,他们走得太快了,连楚乌涯都走到她前面去了,拉开了好大的距离。
密密麻麻的哒哒声,像数不清的怪物朝她爬过来,乌禾摇了摇脑袋,清醒了一些,抬腿赶紧跟上去。
倏地,又一次摔倒在地。
破山!乌禾这辈子不会来第二次。
察觉到阿姐没跟上来,楚乌涯转头,看见摔倒在地的乌禾,喊了一声,“阿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