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,“檀玉你还是劝劝她为好。”
少年鸦睫低垂,眸色漆黑含着笑意,若仔细瞧,能瞧见笑意背后凉薄又疏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乌禾回到厢房,准备收拾包袱,忽然门被敲了敲。
“姑娘,你在吗?”
她赶紧把包袱藏起来,塞到被褥下面。
理了理头发道:“进来吧。”
打开门的是个婢女,进来一个气质如兰的妇人,孔雀蓝外袍垂地,云肩花团锦绣,点缀细碎的铃铛,脖子上挂着银饰项圈,镶嵌血红色玛瑙。
端庄优雅,丝毫看不来是晨时,拿着瓷枕砸向她发疯的女人。
女人朝乌禾行了个礼,“今日我又犯了病神志不清,险些害了姑娘,实在抱歉。”
她身后的婢女要去扶,被女人抬手嘱咐不许插手。
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都会赶紧扶起女人,毕竟她是施浪部落的首领夫人,乌禾是客人,她是主人,再者乌禾是小辈,她是晚辈,怎么都是折煞了。
但乌禾没有客气,反倒坐下,倒了杯茶,浅抿了口,“行吧,我接受你的道歉,不过你犯病的样子真的很可怕,差点我的命就交代在你的瓷枕下,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。”
女人这才起身,招了招手,身后的婢女端来东西。
“这是我亲自酿的桃花酒,有十年了,桃香芬芳,细腻醇厚,还不易醉,正适合姑娘喝,就当赔礼了。”
乌禾抬眼,目露新奇,爹娘除了不让她吃糖,还不喜她贪杯,总说些喝酒伤身,她本就体弱的话。
见乌禾喜欢,女人抬酒给乌禾斟了一杯,吩咐婢女下去。
“我瞧着姑娘是个性情中人,是真心喜欢姑娘,这府里上下,我也没个贴心人,自我病后再也没人敢跟我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