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格外寂静。
少年望着她良久,轻启薄唇。
“你故意支走萧怀景和司徒雪,骗他们去看皮影戏,刻意制造肢体接触,故意说些哄人的甜言蜜语,费尽心机,三番五次,三更半夜敲我的门,最后胡搅蛮缠爬上我的床榻……”
“从前你总是借兄妹的名义,行亲密之事,最后说是兄妹之间的喜欢,现在,你跟我说,你喜欢我,是男女间的喜欢,你还说,想嫁给我,故意说我们有夫妻相,引导我的意念。”
她的小心思一点点被剥开来,无情地砸在她面前。
他清醒地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少年问:“你知道夫妻间会做什么吗?”
乌禾手心微微出汗,“我又没嫁过人,我怎么知道。”
檀玉贴心解答。
“他们的唾液会交换吐到对方嘴里,两根肮脏的舌头交缠,下胯恶心地交媾,像野蛮的动物,互换□□,汗水混合黏腻地粘在彼此身上……”
他平静不疾不徐说着这番糙话,清冷的眸如松尖雪,群青色衣袍倒映树影似青山林画。
异常突兀,不像是从少年嘴里说出来的。
最后,他道:“我嫌弃。”
乌禾愣愣地松开他的铃铛。
屋外,乌禾步履徐徐走在走廊上。
表面风平浪静,内心早已桑麻捆缠,点一根火折子,哗得怒火全燃。
小公主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羞辱过,显得她像个上赶着的,不要脸,对他垂涎欲滴。
她此刻丢了尊严,气急败坏。
还有四日就是这个月的十五。
她决定买包耗子药,一人一半搅拌在酒水里,拉着檀玉同归于尽算了。
既然他嫌她恶心,那他就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