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客席,一群花红柳绿的娇媚姑娘,正讨论自家哥哥送了什么生辰礼。
“我家哥哥备了八份礼,从沉甸甸一盒东海珍珠,珍贵奇香,到玳瑁簪金银宝玉各种饰品,要说最珍贵的,还是半个人高的镶宝石石榴玉盆景,枝是金制的,叶是点翠,石榴花是红珊瑚雕刻的,底盆碧玉锻造,就连土壤都是一颗颗金子铺成栩栩如生,公主见了定然欢喜。”
那人说得傲然睥睨,转而笑问旁边的人,“你家哥哥又准备了什么?”
女子答:“凉枕。”
那人嗤笑,“什么寒碜东西都能当作寿礼,也不怕殿下笑话。”
女子不恼,温笑着答:“听闻近日公主心火旺,我家哥哥命人用和田玉打造一方卧虎瑞兽枕,不仅寓意福寿,枕中还塞满了去火清心之香,愿公主安枕无忧,福寿如意。”
她眉眼一转,嘲讽道:“况且,谁不知你们越析矿山良田居多,可无奈堆砌出个膏粱纨袴,还真以为能当上南诏王迎娶公主殿下,也不看看你哥哥长得肥头大耳。”
她掩嘴噗嗤一笑,“公主殿下见了,都得吐出来。”
周遭小姐郡主们纷纷跟着笑出声。
那人恼羞成怒,受不住嗤笑,抬手把手中酒水尽数泼在送枕女子脸上,那女子愣了一下,终是恼起,把手中的酒水泼过去,两人你一泼我一泼,到最后打了起来。
罗金椛一见远远躲开,唯恐误伤自个儿,她望着两人扯着对方的头发,嘴里嚷嚷着对家哥哥配不上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,心里不是滋味。
白了眼,自言自语嗤笑一声,“切,不就是个楚乌禾,至于么。”
至于争得这么不可开交。
吵极了,罗金椛捏着团扇离开,一抬眼看见一张脸平静置于粼粼金光,似块精雕细琢的和田玉,质地温和。
少年眉如远山,眼底无波如深潭,里面吵闹声不休不止,愈吵愈烈。
他平静伫立,低敛着双眸,好似在听里面的吵闹,又好似置身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