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去。”
檀玉言语强硬,眉头微微皱起,温润皮囊难得破了道口子。
“不行,我要亲自看着你上药。”
命令的声音娇娇嫩嫩,像是娇嗔,乌禾又打了个哈欠,双眸浮上一层淡淡绯红氤氲,她想起什么,忽然扑哧一笑。
“檀玉哥哥不会是害羞了吧,这有什么,按照父王母后所说,我们生下来就坦诚相待,如今上个药而已,妹妹看一下哥哥的背,没什么的。”
“我没有害羞。”他一本正经道。
随后,檀玉坐下,背对着乌禾,背对着月光,群青色衣袍顺着背脊滑落下,层层堆在胯间,月光如水溶在他清瘦又强劲的背。
乌禾不经意瞥了一眼,除那抹冒着血珠的狰狞伤疤,他的背上还有些淡淡的疤痕。
像一片冷白的梨花瓣被桎梏在手心蹂躏过,又被摊开,残留枯黄褶皱的痕迹。
檀玉偏头给自己上药,看起来轻车熟路,注意到乌禾紧凝的目光,他眉眼微微一抬,视线交汇,乌禾倏地转头,轻咳了一声,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层荷粉。
檀玉又低下头去。
乌禾也垂着脑袋,把玩腰间的裙带,缠绕在手指。
她装作不经意问,“你以前……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?”
她好像从未想过檀玉丢失十六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从他满是疤痕的背看,好像过得不是很好,金银细软堆砌的乌禾无法想象不好的日子有多么不好。
药洒在翻着肉的口子,粉末包裹着血珠子滑落,檀玉一声不吭,神情平静。
忽然,一阵风吹过,烛火闪烁了一下,伴随着淡淡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