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狸奴打着呵欠,没有认真听。李氏和孙孝哲是契丹人,李猪儿也是契丹人,私下里交结彼此,互为依托,也不奇怪。然而婢女的下一句话,就令她和李氏同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狸奴在榻上坐起,“晋王和李猪儿要……”

“好,好像还有严,严相公……”

李氏和狸奴对视了一眼,狸奴低声道:“李,李姨,我们……怎么办?”

“我想一想。”李氏一边思索,一边问婢女,“他们是受了陛下责打,心里怨愤,信口乱说,还是……当真打算刺杀陛下?可曾说了几时动手?”

“奴,奴也不曾听清……”

“不要慌!”李氏厉声道。婢女经她一吓,镇定了几分,回想着道:“奴听见李猪儿说,‘全凭相公做主罢’。严相公就说:‘好。’可见,严相公到了这个时辰,还留在宫里。宫门早就锁了,只怕他们……”

李氏皱着眉头,在室中反复徘徊。狸奴焦灼不已,问道:“李姨,难道不去告诉陛下么?”

“……陛下如今眼疾很重,时时烦躁。”李氏咬紧嘴唇,“李猪儿又是他素来最宠信的内侍,还有严庄……就更不必说了。万一惊动了他们,严庄及时收手,反而向陛下说我诬陷他们,我又无凭无据,到时我倒没什么,孝哲……”

“我去罢。我就说……我就说我白天惹了陛下动怒,此刻想清楚了,听说陛下还没睡,就来谢罪。”狸奴下了榻,裹上袍子。

这个借口不算好,若非有意自荐枕席,哪个女郎会在夜里求见一个男人?但在旁人眼中,何六娘性子烂漫,也做得出这样冒失的举动。这已是最合宜的借口了,李氏点了点头:“你小心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