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不至于连她也要叛——”安禄山忽然顿住,转身回了殿内。
李猪儿猛然抬头,恰好迎上李氏同样惊诧的脸色。
陛下竟将那孩子视作最最不能背叛他的一个人么?李氏暗道。
李猪儿则在心里说:“何六娘,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。事到如今,我当真不知道,你是该回来,还是不该回来。”
狸奴委实没有料到,杨炎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叫她取牙刷和牙粉来:“我要揩齿。”
“你动也动不得,怎么揩?”她隔着被子一指他右腰的伤处。
“我不管。”杨炎嗓音虚弱,辞气却十分顽固,宛然小儿耍赖似的,“我都……躺了两三日了。人不揩齿……还能算作人吗?”
最终狸奴屈服了。她将枕头垫高,看着他自己缓慢地揩了齿——他不让她帮忙——吐掉口中的水,又替他将脸擦干净。杨炎重伤之余,单是揩齿就已用尽了全身气力,喘息了一阵子,才道:“你过来。”
狸奴以为他有事要说,便附耳过去,不料他竟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揩了齿……才好做这件事。”他说。
狸奴脸上一红,不理他了。她往日当真不晓得他是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