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用完晚膳,她拿着把罗扇,一路消着食,溜达去崇政殿,里头还在沸反盈天。
李蹊坐在御座上,单手支着额角,喜怒不明。
众臣工见陛下不言,纷纷安静下来,躬待圣裁。
陛下有些倦了,奔袭数日回来还要听这帮老匹夫在这吵架卖嘴,他忍着脾气将众人都挥退下去。
待众人退出后,李蹊依旧坐在御座上,御案上摊开着诸多奏折。
“躲在那做什么?”李蹊早早就看到她了。
云棠撩开珠帘走了出来,笑着道,“你当皇帝的时候,有点吓人。”
李蹊抬眸,伸手将人拉到身侧,“怎么吓人?”
云棠拿罗扇挡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明快的笑眼,“小女子方才只看了一眼,就觉心慌气短。”
李蹊笑着拉下她的罗扇,仔仔细细看她。
云棠很大方,她好看,随便他看。
“我再吓人也没有娘娘吓人。”
李蹊挑眉道,直到此刻他仍旧恍惚,不敢相信她真的回来了。
云棠知道他的意思,瞧着他的倦容,“先去歇息罢。”
李蹊没有起身,一双青山俊眸温温地看着她。
云棠只好用力将人拉起来,一前一后,拖着人走,嘴里碎碎念他,比日日安还要孩子气。
李蹊眼里盛满笑意,任由她拉着自己,想着此刻便是拉他去跳崖,他也愿意。
入夜后,李蹊照常去书房批阅奏折,至亥时回寝殿休憩。
他找了一圈,没在寝殿里找到云棠,面色慢慢冷了下来,抬步就往太子居住的兰若殿行去。
果然看到母子俩睡得正香,他皱着眉悄无声息地将人抱回寝殿,而后松下紧绷的心神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