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说得也没错,提笔给他回信,嘱咐他若遇战事,不要太拼命,要惜命。
驿站的驿卒还等在院中,云棠将信交给他,又给人拿了两盒栀子花香粉。
驿卒面黑牙白,乐呵呵地摆手,“您太客气了,我家小崽子去岁在湖里摘藕抽筋,多亏了您给救起来。”
“只是碰巧,不值得再提,”云棠记得那娃娃救上来时一边呕呕呕,一边哭哭哭,“如今都还好吗?”
“嗯嗯,最近上私塾去了,一手烂字天天被夫子打。”驿卒摇摇头。
日日安也不耐烦练字,一张字只能圈出来五六个能看的,总是被李蹊抓着打手板,十分可怜。
不知道今年他的字有没有好一些,李蹊有没有手下留情些。
上月京城写了信来,随信来的还有十来张画。
生动地画着日日安一年年长大的模样,第一次翻身,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握笔,第一次骑马
云棠看得热泪盈眶,信上说,知道她会想看,所以让宫廷画师一一画下来,又说看日日安的时候也可以看一眼旁边的俊俏男子,最后又说要带儿子来与她一起过中秋,她回信说不用来。
李蹊收到回信,心就沉了下去。
春天时答应得好好的,到了秋天又变卦了。
以前她总骂他说话不算话,这个坏毛病怎么她也染上了。
陛下心中难安,离中秋还有两月时,他就快快地收拾朝政,拎着儿子坐上车架,往江南去。
行至半途,陛下又收到暗卫来报,娘娘去了户所,将燕子街和城东艮水路上的铺子都过了户,一间给了小菇,另一间给了小渔。
李蹊心中益发不安,连那么喜爱的铺子都不要了。
这次她又要到哪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