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昨日收了钱,已经将妹妹卖了!”
云棠瞧着伤心,又想到梁掌柜音讯全无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等她冷静下来后,云棠问:“若梁掌柜没来,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
嘉嘉偏过头去,眼睛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,手掌捂在胸前,大概是在摸那块玉佩。
“他没来,可能是不想来,也可能是来不了,想要去中州找他问清楚吗?”云棠问道。
嘉嘉手指收紧,骨节都泛着白。
“我不去。”
云棠不置可否,提了两个建议,但无一不是带着妹妹背井离乡。
“我在西北有个兄长,你若想离开这里,可以去那儿,只是西北与江南不同,你不一定能习惯。”
“或者也可以去京城,我在那儿有两位故友,谢先生你是认识的,另外还有一位陆大人,为人纯直,亦能帮你在京城安置下来。”
嘉嘉久久不语,她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从小到大她连临安都没有出去过,长安、京城都只戏文里的唱词,她没有勇气孤身走他乡。
云棠看出来了,但没有办法,这世道没有背景的女子若想要有一点别的活路,只能离乡。
要么就是放下心底的不甘,认命地披上嫁衣、坐上花轿。
嘉嘉没有能在此刻做出选择,她还想再等一等。
她很感谢也很喜欢她的掌柜,若不是她给了自己一份赚钱的活计,估计早早已经被他爹卖到犄角旮旯里了。
如今,又是她在为自己筹划。
“掌柜的,这份恩情我要怎么还你。”嘉嘉红着眼,哽咽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