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听了下,梁老板出了临安后直接回了中州老家,如今在那经营着一家酒肆。
寄给他的信久久没回,嘉嘉婚事迫在眉睫,日日以泪洗面。
云棠也是日日头疼,女子的路真是窄啊。
嫁给病秧子冲喜自然是下下之选,但嫁给梁老板也不知前路几何。
万一他在中州已有妻房了呢?
万一他根本就不想娶她呢?
万一他日后变心不堪托付,远嫁的姑娘又要怎么办?
她把这些猜测都说给嘉嘉听,希望她不要一头扎进去,不要把男人当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掌柜的,我省得。”
嘉嘉红着眼、灰着脸,她扭头看向铺子后堂里各色争艳的鲜花,一大捧一大捧红的、紫的,开得热烈又刺眼。
“爹说,我若不肯嫁,就要让妹妹嫁过去,可我妹妹才六岁,她是我抱着长大的。”
“掌柜的,我嫁。”
云棠听她这心碎的话,看她灰败的脸,问道。
“即便抛弃你自己,也要护着妹妹吗?你又能护她多久?”
嘉嘉手里的帕子绞得乱七八糟,泪如雨下,“她是我妹妹,我若不护着她,还有谁会护着她。”
“反正只要我在一日,我就护她一日。”
她沉默着看天,轻轻道:“妹妹也会想要姐姐能过得好,将来她会愧疚,会难过,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。”
“她若这样想,才是辜负了我,”嘉嘉道,“我们姐妹俩一条命,我想要她活得开心,不然我会恨她,恨她太懦弱,只会背着愧疚过日子,那样才真的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