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沈氏覆灭,淮王出京,她一边为自己的母族逝去而伤心,一边也心生一点点期待,终于能摆脱姓氏带来的桎梏,与小侯爷共度一生。
但先帝阴毒,拿着那段往事要挟于她,逼迫她刺探东宫与陆氏的消息。
每一次太医上门时,若她有所得,便给良药,否则便是毒药。
“华儿临终前说,她厌恶为人棋子,也不愿一直这样活着,那些不堪回首的前情,别有用心的开端,她不想也不敢让我知道,怕我会因为那些恨她,不要她,等到先帝病逝,她也已毒入经脉,回天乏术了。”小侯爷道。
云棠静默许久,声音沙哑道:“那时,我应该见她。”
因为害怕会让李蹊拿住把柄要挟,总觉得往后还有很多日子可以见面,却不想让姐姐被真正的恶虎吃了去。
“还是不见好,”小侯爷灌了一口酒,“若是见了,她还要多加一份自责。”
那时的东宫被李蹊层层保护,但依旧有先帝的眼线混进来。
皇家父不父,子不子,彼此忌惮、争斗,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即便先帝逝去,权力换代,朝堂里依旧是停不下的争斗,让人厌恶的争斗。
“恨陛下吗?”云棠问。
陆思明沉默,而后抬眼,认真地道:“不恨,冤有头债有主,更何况当年沈氏一案后,若没有陛下和你,华儿活不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。”
小侯爷将绸帕丢给她擦眼泪,他自己亦是红着眼眶。
“我做了个梦,梦见她追着我骂,骂我没有将信给你,她生前不敢坦荡,死后还要因为我的私心,当个遮遮掩掩的鬼,她说我再不把信给你,就要从我家祖坟里跑了。”
“真话假话?”
云棠红着眼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