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”日日安扯了扯她的衣袖,示意她蹲下来,附在她耳边道,“那个姐姐的眼睛和母亲真像。”
云棠闻言眉峰一挑,这娃眼睛比她尖,她又看了一眼,怪不得看着眼熟。
两人一路走一路看,这处庄子上不仅种了各色桂树,还有大片的梧桐、香樟,后头还有一大片的芍药园,即便入了秋,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模样。
贺氏夫妇将人送到阮阁后,就得体地退了出来,不打扰贵人休憩。
“夫君,陛下竟未曾驾临,这可如何是好?”贺夫人瞥了一眼身旁女子,悄声问道。
贺开霁心中亦是发愁,陛下不日即将返京,若是没抓住此次机会,不知何时才能挣脱出这片山野。
“无妨,先照顾好两位殿下。”贺开霁捋着一点黢黑的胡须,面上淡定。
被众人惦记的陛下,此刻正在金楼观雨阁的雅间里,案上青瓷茶盏里,龙井茶叶舒展着碧色的叶芽,热气裹挟着清冽的茶香袅袅飘起,沁人心脾。
他端着茶盏徐徐饮了一口就放了下去,清甜回甘,不是他喜欢的口感。
对面坐着的男子知他甚深,开口调侃道:“陛下不喜这茶味吧,但云棠很喜欢,年年都给我寄。”
“她有给你寄吗?”
这话诛心地很,冒犯程度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,此间也就陆思明敢讲一讲了。
“西北的风沙怎么没噎死你。”
陛下说话也很不客气。
陆思明“啧”了一声。
看他这副模样,就知道云棠还是不搭理他,想了想贴心地劝道。
“陛下,云棠性子太倔,脾气又臭,您日理万机,朝务繁杂,自然要寻些温婉识趣的人红袖添香,何必在她那棵歪脖子树上吊着呢。”
“不会说话可以不说。”黑沉沉的眉眼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