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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他去了京城沉浮多年后,仍旧觉得江南好,想要在这做个简单的账房先生,云棠会很高兴地欢迎他,毕竟像他这般上得厅堂、下得厨房,且多才多艺的过日子搭子可不好寻。

但不是像此刻这般。

她也不能当恩将仇报的人,想了想道。

“昨晚我问陆明,此次回京城为官是否出于自愿,他说昔年先帝在朝时吏治混乱、任人唯亲,他确实宁愿偏安一隅,也不愿去趟京城的浑水。“

”但这几年过去,陛下励精图治,四方安定,慢慢开创出了一番政通人和、河清海晏的欣欣气象。”

“所以他想回到京城权力中枢,携地方历练之智,去做出一番实绩以报君恩。”

谢南行敛了嬉笑模样。

男儿在世,得酬壮志,酬不酬成另说,但得酬。

这是他自小秉持的信念,即便落入瘴南之地,也从未更改。

但这几年的平静时光悄悄改变着他,少年横刀立马、驰骋沙场是大丈夫,但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着一方烟火安稳,又何尝不是?

若他把这番心思说给她听,她愿意听吗?

她愿意听懂吗?

手上的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,轻轻一揪,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。

看起来不该说。

云棠见他沉默,未再继续这话,这事儿得他自己想通。

视线往下瞧见那一地的花瓣,“嘿!平白糟蹋我的花做什么,都是用钱买的!”

谢南行将那秃杆子一扔,又变回那副不着调的样儿,“陛下富有四海,你还缺这一枝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