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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丝柔软丝滑,着实让人爱不释手。

云棠只是浅眠,方才他推门进来时便已朦胧醒来,察觉到他上了床榻,迷糊地道。

“你盖另一床被子,前几日刚晒过,还有日光的味”

“云棠,”李蹊打断她的话,低沉的嗓音萦绕在榻间,“你今晚那么慌张,是为了我。”

不是在问她,而是在肯定地说给她听。

她一下就清醒了,羽睫轻颤,浑身僵硬在软被下。

黑沉沉的身影罩了下来,在云棠温热的颈上落下一个一触即走、微凉的吻。

这个吻太快又太轻,以至于云棠尚未反应就已结束。

但这吻里的气息和意味又那么重,重到云棠心生慌乱。

李蹊转身吹熄了窗边的灯,在她身边睡下。

外头浓墨般的夜空里,有微光从云层深处漫溢出来,月华清辉如流水般漫过窗边的茉莉,淌向桌案上空了的青瓷碗、摊开的黄油纸,又顺着凉凉的地砖爬上寝榻,如温柔薄纱般拢着两人的身影。

云棠复又闭上眼睛,假装无事发生。

更夫敲梆的声音混着檐角滴落的雨声,陪着两人一起朦胧睡去。

第80章

临安山雨,一夜落红。

从文水南巷出来,石板铺就的燕子街泛着湿漉漉的碎光,两边白墙黛瓦的屋舍上冒着稀薄的炊烟。

云棠打着哈欠,小心着脚下打滑,慢吞吞走到香粉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