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她在临安老实本分,凭香粉手艺赚钱养活自己,突然上来个仗势欺人的货色,那她狐假虎威,以牙还牙一番,也算合情合理。
谁还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了!
贺开霁摸不准她的意思,又试探地问。
“按照我朝律法,诬告之人当杖责二十杖,云掌柜看是否合适?”
云棠唇角微扬,面上如有春风,说得话也熨帖地很。
“我不过一介市井平民,您是父母官,明镜高悬,如何断案如何判刑,大人自有公断,此案全凭大人做主。”
听她这么说,贺开霁放下心来,生怕她真要追究,家妻怕是脱不开干系。
云棠话锋一转,“但我与水夫人无冤无仇,往日也算是有几分主顾情谊在,怎得忽要诬告于我,此间怕是还有隐情。”
就知道此人难缠!
当年他即便被贬黜出京城了,都还觉得明华公主是个良善之辈,毕竟那一顿板子后,旁人都避之不及,只有她给自己送了一把伞,但如今想来,她送的哪里是遮雨的伞,分明是要再送他一程的绝命伞。
陛下笑里藏刀,她更是不遑多让。
一对豺狼虎豹。
“云掌柜说得是,此案定会详查,给您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贺开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摇摇头,这事儿不好糊弄,非得让她消了这口气才行。
毕竟他还想靠着她重回京城。
这些年陛下身边一直没有宫妃,除了明华公主所生的太子之外,亦无其他子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