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蹊的眸中映照着天边的烟火,似乎每一次都是如此,两人总是分隔两处。
即便他为她放上无数场烟火,都站不到她的身边。
“她不会想见我。”
低沉的嗓音融着清冷月华,转瞬碎在夜色当中。
秋千架上的云棠坐着看了会儿烟火后,起身回了寝殿。
她径直走到多宝架边,取下其中一个紫檀木宝盒,慢吞吞走到书案边。
打开厚重的盒盖,里头是一副已经裱好的字,还有一只丑丑的香囊。
她没有翻开那卷字,手一松,落入旁边的火盆里,火舌蓬勃,不过转瞬就烧成灰烬。
香囊里沉甸甸,她将那红豆骰子倒了出来。
看了眼自己曾经的拙作,亦将那香囊扔进了火盆当中。
最后只剩下手心里的这颗玲珑骰子,轻轻一抛,落在书案上,是个“四”。
还怪应景的,她在圈椅里坐了一会儿,双眸无光地打量着寝殿,最后落到腿边的火盆,又看向那颗骰子。
抄起一旁的镇纸,“啪”地一声,用力全力狠狠砸下,骰子四分五裂,那鸽血红雕就的红豆碎的好像一抹血迹。
在这碎裂的瞬间,她松了一口气。
在云棠每一个睁眼到天明的夜晚里,李蹊亦是夜不安枕,他一遍遍反思己过,试图为眼前的死局寻求一点点生机。
徐内侍跟太医院要了一些安神汤药,每日入寝时分端过去。
“陛下,娘娘方才差人来说,想去一趟大相国寺。”徐内侍请示道。
李蹊眉间一挑,欣然应允。
从前他便应允过,等风雪初歇,便带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