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褪去手上一对白玉镯子,给云棠戴上。
“这是本宫封皇后时,太后给的赏赐,我戴了许多年,如今传给你。”
盈透温润的和田白玉摇摇晃晃地垂在纤细皓腕上,似春溪凝冰含着三分月光。
皇后眸色略略一跳,瞧见她手上痕迹后,斜了太子一眼。
她如从前般,将云棠搂在怀中,一道坐下,“礼部之前就报上来,三月初九是封太子妃的日子。”
“皇家以后嗣为重,太子到这个年纪才大婚,后嗣要抓紧了,”说道此处,皇后顿了顿,数落下边喝茶的太子,“但也要注意分寸,云棠身体刚好,你须得克制。”
太子垂着眉眼,眼底一寒,云棠中毒、解毒之事,瞒得甚紧,他也不曾告诉过母后。
现下母后却在父皇面前,言语暗示此事,挑拨父皇的杀心。
看来陆思重在离京前,没少跟母后陈情他那套外戚言论。
待他再抬眸时,已是温润如玉模样,笑道:“儿子受教。”
云棠一直觉得皇后娘娘对她甚好,从小到大都是如此。
但听到她说这话,才后知后觉,杨姑娘方才神色不对,大抵是看到了她手上的痕迹。
倏地,一阵绯色自耳后一路蔓延,白腻柔韧的颈子泛起粉色。
一旁的陛下像是有了些精神,浑浊的眸光含着几分凌厉,扫过三人,最后着重在云棠身上落了落。
而后笑道,“陆家那小子,比你还小三岁,听说新娶的侯夫人已经有身孕了。”
姐姐有身孕了?
云棠心中一喜,但又不敢露出来,勉勉强强又把那上扬的唇角压了下去。
太子瞧着她这一番动静,眸中别有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