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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风雪交加,书房内却温暖如春,太子身着一袭白色龙纹织金如意云纹圆领袍,头上带着簪玉冠,笔下游龙走凤,一派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模样。

云棠站在帘边看了一会儿,像是第一次见太子般,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面容。

昨晚寝榻上、汤池中那些潮湿的、痴缠的、吞咽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过,彼时灭顶的感觉拽着她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来回驰骋。

快乐登仙因为他,痛苦折磨也因为他,他就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支点。

床榻上如此,床榻下亦如此。

这大概就是太子要她明白的道理。

“过来。”

太子瞧她一直站在那,瞥了她一眼,道。

云棠听话地走到他身边,见墨不多了,便拿起墨条,倒了一点茶水,研起磨来。

太子瞧着她的态度,心中明了,继续批阅奏折。

“陛下的病势愈发沉重,太医言大限之期或在来年初夏,你的册封礼得赶在这前头。”太子道。

云棠手上一滑,斜溢出一点朱红墨汁,甚为刺眼地溅在她的虎口。

太子笔锋一顿,搁下御笔,拿起一方绸帕托着她的手,一点点将那墨迹擦拭干净。

他抬头仰视着云棠,问道,“你的意思呢。”

云棠唇角带起一点弧度,秋水清眸里亦是浅浅波纹,说着十分顺耳的话。

“殿下的意思,便是我的意思。”

李蹊微微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,而后眉眼俱笑地将人拉上膝盖,爱不释手地环着她的腰,不时亲吻。

她不喜欢这个姿势,也不喜欢他的抚触。

好像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只是一只供人取乐的狸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