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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受太子淫威压迫数月,这一口郁气说不准今日就能出了,毕竟依照太子妃的性子,等会儿定然会去找殿下闹个天翻地覆。

唤水将此事始末,跪在寝榻边一五一十详细道来。

她也不明白,殿下为何会作此选择。

朱砂御笔落到那张药方上时,心中惊诧不已,以至于后来看到太子妃与殿下闹得不可开交时,她亦请示过,是否要换药方。

但他只是警示地盯了她一眼,好像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。

云棠穿着雪白绢衣,坐在榻边,长长的乌发垂在胸前,黑白分明,眸光放空。

故意磋磨她的反骨,是要她心生畏惧,要她臣服脚下,当一个乖顺听话,全然活在他掌心中的玩物。

那个暗无天日的鸟笼子,逼她到绝境的献身,把她推入深渊,再高高在上地伸出救赎的手。

这是他的手段。

第一次她开始害怕这个人。

那阵从心底泛起畏惧,随着经络渗透入骨髓,丝丝入扣,将她牢牢缠住。

她抬眸环视着金玉堆砌的寝殿,鎏金雕龙的殿柱,陈列着珍宝的博古架,脚底的金砖,连熏笼里的龙涎香,袅袅轻烟里都带着尊贵无极的暖香。

这就是他想要的吗?

让她心甘情愿地住在这座黄金笼里,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
视线落到窗柩边的白玉春瓶,腊梅枝条舒展,原先的青绿花苞已开成朵朵红梅,点缀在枝头。

想起那日折梅时的心愿,她突然起身,赤脚往窗边奔去。

拿起一旁的剪子,用力剪了两刀,红梅掉落脚边,点在白皙圆润的脚趾上,像极了她梦境里那双流血的双足。

“太子妃,小心着凉。”唤水拿着软缎鞋走到身边,放下。

“殿下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