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暗骂太子爷,他自己不干人事,还要让她来干这苦差事。
待明日太子妃醒来,知道太子爷一早给她吃的就是让她康复的药,这些天的暗室磋磨,再,再加上今晚的威胁、恐吓,明日太子妃怕不是气得要与他同归于尽!
如此行止怎么可能赢得美人芳心!
只会招人恨!
云棠万念俱灰,此劫逃不过,不如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。
接过那碗汤药,指尖都发着颤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够了吗?”
唤水膝行着赶紧将药碗取走,“奴婢告退。”
“等等,”云棠褪下手上一对翡翠玉镯,递了过去,“帮我给太子带句话。“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”我家阿姐孤身在侯府,往后若来东宫寻我,只说我不愿相见,待她日后有了子嗣,再缓缓说予她。”
唤水不敢接这对玉镯。
“拿着罢,这话极重要,务必把话带到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唤水接了玉镯,扶着她躺下后才离了寝殿,出去复命。
次日是个大雪天,北风呼啸,吹落一地嫣红腊梅,寝殿的窗柩上、长廊下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,琼楼玉宇、银装素裹。
或许是榻边安息香的缘故,也或许是万念俱灰又疲惫累极的缘故,她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梦魇丛生,情节破碎又混乱,她好似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里迷路了,找不到出口。
身后若隐若现地有双锋芒毕露地眼睛在盯着她。
一旦拐到一个他不认可的路口,立刻就能感觉到身后压迫过来的沉沉视线。
她只能一次次重新走,直走到筋疲力尽、双脚血污。
“你到底要我去哪里!”忍受不了这无声的威胁,转身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