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汤池沐浴过后,神清气爽,昨夜太子突袭带来的郁闷之色一扫而空。
只消十日,她就能康复,如今已是第二日。
太子估摸在北大营要待上几日,她亦可安生过上几天好日子,何况中间还有两位绝色姑娘打个岔,拢共不过再忍他五六日。
“姑姑娘奴婢服侍,服侍您入寝。”唤水说话哆哆嗦嗦,伸过来的手也在发颤。
云棠探头去瞧,嘴唇都吓白了,“你怎么了?”
唤水抖着手往书案那指了一指,扑通一声跪下,“姑姑娘,奴婢什么也没看见,奴婢一入夜,眼睛就视物不佳。”
那些她出离愤怒时的宣泄之语。
云棠摸了摸鼻子,昨晚那一遭,气得她恨不得撕咬几口。
今日醒来后,得知太子不在宫中,左右他看不到,愤而提笔骂了起来。
她俯身将人扶了起来,温声安慰,“你别怕,我这就去烧了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说着就走到书案边,拿起那三卷宣纸,放在火烛上,红色火舌飞速焚烧,云棠看差不多了扔到旁边的金盆。
“看,都烧成灰了。”
唤水瞧着金盆里的灰烬,惊慌战栗的脊背才略略安定下来。
雕龙镂空的香炉里燃着安息香,白雾丝丝缕缕袅娜上升,清甜的香味慢慢弥漫于静谧的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