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又赐下诸多赏赐,绫罗绸缎、珠宝钗环装满数个红漆箱笼,浩浩荡荡自坤宁宫出,往陆侯府去。
陆思重带着两人出来,望向东宫的方向,眉间郁色沉沉。
那晚太子得知云棠失踪,并未立即出府追寻,反而端坐堂中,于雪夜观月饮茶,等着他这假醉的人回府。
彼时他并未质问,只是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,他于堂中伏跪半宿,心中畏惧尤甚于雪夜天寒。
直等到卯时,天将擦亮,太子才不紧不慢地登车架而去。
“等会到东宫,乖乖跪下认错,殿下是打是骂都不准有二话。”陆思重道。
小侯爷被他讲得心有戚戚,好似太子爷要吃了他似地,“大哥,我俩最多只能算从犯,再说了,是他非得绑着云棠,才闹出来这事儿,说到底,他才是那个根儿。”
“住口!”
陆思重色厉内荏,厉声呵斥。
“她说她要跑,你们夫妇俩就给人准备马车、路引,哪天她说她要杀人,你们难道也要给她递刀吗!”
说完冷哼一声,“何止是递刀,昨晚把脖子都递出去了,你就不怕她真一刀下去,小命归西。”
“不会的,她心里有数。”小侯爷道。
“她心里有数,你心里有没有数!”
陆思重恨铁不成钢,心里盼着这弟弟能离云棠远一些,离东宫远一些,陆氏的儿郎不能总是和李氏掺杂不清。
“男儿成家立业,自当要争取一番功名成就,从前我不说你,往后不许再如此胡闹。”
沈栩华拉了拉陆思明的衣袖,让他跟长兄服个软儿,不要争一时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