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宽大的街道上飞驰,掠过无数高门大院、市井烟火,一路将她带进了那座她挣扎了六年的皇宫。
如今,时过境迁,她终于可以离开了。
江南故土、旧人不知是否还是从前模样。
想到此处,她看向一直攥着腰牌的小侯爷。
方才在侯府她没有与两人讲实话,此番离去,她并不打算回江南。
太子一旦发现她逃脱,定然立即会往江南方向追查,恐怕她人还未到江南,八百里加急的搜查令就已经到她幼年生活过的州县。
是故出了京城,她打算往江北、中州一带行去。
此一别后,再无归期。
“小侯爷,”云棠眼底泛起些离情,“往后,姐姐就托付给你了,她没有家了,也没有亲人,将来你不可负她。”
“若我知道,你往后做了薄情寡义之徒,我就算变成鬼都要来死死纠缠、折磨你。”
陆思明一腔的离愁别绪被这句话打了个稀碎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云棠,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吗?”
“都说男子薄情啊,你瞧瞧那么多世家勋贵子弟,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,宠妾灭妻的也不少见,”云棠道,“我姐姐除了你没有别的倚靠,若不是你们成婚了,我肯定带她一道走。”
陆思明冷哼一声,“万幸,我们已经成婚了,华儿金枝玉叶,喝不惯外头的风霜。”
啧。
说得跟着她日子有多潦倒似地,她那是天高任鸟飞,自由又畅意。
“反正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云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