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唤水这番形容,更让人生疑,难不成殿下昨晚真歇在哪位姑娘房里了?

她在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平日里见过的侍女,在点滴间思索从前她不曾注意的蛛丝马迹。

“在说什么呢?”

太子自殿外走来,虽一夜不曾安眠,但依旧是一派清朗俊美模样,不见丝毫疲态。

唤水听着这声音,好似抓到救命稻草,虽然这根稻草上长着尖刺、涂着剧毒,但能解一时是一时!

李蹊来时,心里已做好万般准备,哪怕端坐在梳妆镜前的云棠从绣格里掏出一把刀,他都不会有丝毫意外。

毕竟以她那刚烈果决的性子,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。

他走到云棠身后,圆圆的脑袋只到他胸前,两人的视线在铜镜中对上。

双方的眸中都带着对彼此的几分困惑。

怎么这么平静?

李蹊试探地将手搭上她纤细的肩膀。

云棠的视线自他面上往下落,落到那双手上,乍然转身,双手小心地捧着他的手。

“殿下手怎么了?!”

站着的太子爷,跪在一旁的唤水,听见这话,俱是一僵。

那白色纱布自虎口处绕着手背,隐隐还能见到一点暗红的血迹。

“殿下昨晚还好好的,什么时候受的伤?”云棠仰着面容,关切之色溢于言表。

李蹊动了动手指,垂眸深深地望着她,昨晚云棠说的话他已经翻来覆去想了一宿,言语中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些月来发生的事。

记忆只停留在诏狱饮下药的那一晚。

而现在,她又好似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。

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