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当啷声响成一片,后面更是连铜镜都碎裂在地。
外头站着的诸人,面面相觑。
平日里太子与太子妃一向恩爱,方才太子唤他们进去时声音清朗,太子妃却不让,难不成是太子妃要,要?
如今里头闹出这些动静,又听得里头闷哼之声,似压抑又似痛楚,听着又觉着不对劲。
“我们要不进去看看?”叶太医说道。
唤水思及白日里嬷嬷教了太子妃房中秘术,说不准这是太子妃与太子的情趣。
他们若贸然闯了进去,想来太子脸色不会好看,“再等等。”
另一位太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那就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寝殿内已是一片狼藉,云棠踉跄着后退时,险些踩上铜镜碎片。
李蹊眸光一沉,靴尖踢开脚边碎片的,欺身上前,将人拦腰抱起。
一阵天旋地转,云棠挂在他的肩头,脑袋垂在他的背上,头晕脑胀之际,她下死力气抓挠他的腰侧,触及腰上的伤疤,她顿了顿,继而又疯狂挣扎。
李蹊将人放到床榻上,攥着她的双手,不让她再乱动,她又用脚去踢、用头去撞,恨不能搅个天翻地覆。
“你放开我!我不要待在这里!”
李蹊重伤初愈不久,面对这小牛犊一般的云棠,简直左支右绌,双腿上榻要将人按住。
云棠一看他上了寝榻,又是惊慌又是愤怒,张口就在他的虎口上狠狠咬下,尖尖的虎牙嵌入皮肉,铁锈般的鲜血沾染上她的唇,流入她的口中。
寝殿内安静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,只余彼此或急、或沉的呼吸声、心跳声。
她抬眼看太子,见对方只是垂眸看她,一副放任她撕咬、并不想挣扎的模样,讪讪地松了口,抬手擦唇上的鲜血。
待看到手背上的血,又去看他垂在腿边还在滴血的手,视线上移,看向太子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,愤怒中开始带上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