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闭着眼,也能感受到这马车内凝滞的、压抑的氛围。
她装不下去,深吸一口气,睁开了眼睛。
第45章
骤然对上李蹊那副锐利中隐含火苗的眸子,她心中一慌,想要再装睡已经来不及。
李蹊眨眼间已经收了凌厉之态,伸手将人搂在身侧,慢条斯理地摸着她柔软的面颊,往后揉着耳垂,揉出一片艳红。
他的手上有骑马射箭磨出来的粗茧,也有长年执笔江山留下的书茧,被揉捻的耳垂渐渐发烫,带起一阵陌生的战栗。
云棠悄悄抬眼去瞧他的面容,琢磨着他现下是个什么章程。
像是生气,但是没有发作。
没有发作,那她就可以当不知道。
马车里安静地只剩下外头车轮滚动声和马蹄踏地声,她掏出方才的玉佩,挂到了殿下的腰带上,挂好后又捋顺了那络子,“好看吧?”
李蹊垂眸去看那玉佩,又看向乖巧倚在自己怀中的人。
“专门给我买的?”
“嗯。”
李蹊这才起那块玉佩,细细端详,从前云棠送他的物件儿,要么是他要求的,要么是她顺带的,这还是头一次她主动为他花心思,隐而未发的怒气渐渐散去。
云棠伸手抓住那只在她耳边作妖的手,双手拢着,“殿下有没有高兴些?”
“你在乎我高不高兴?”
她点了点头。
这是当然,衣食父母的心绪关系到她身家性命,她得小心呵护。
譬如当下,他已没有了方才的肃杀之色,面容沉静中带着几分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