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见她跟着了魔般,将手里剥好的橘子放到她手心,又拍了拍她的肩膀,而后抱起在脚边拱着小白犬,出去遛狗。
入了夜后,陆侯府内一片宁静。
宫人提着纱灯在廊下走过,后面跟着一队侍女,手上捧着盥洗的用具、入寝的寝衣等。
沈栩华的伤经过这两日的调理,已有些许好转,她趴在引枕上,仰着面让小侯爷给她净面。
“宫里的消息,明日太子会带着云棠出宫,说是要去茶馆听戏。”小侯爷道。
“你们之前去过的那家茶馆?”
小侯爷给她擦好脸,将布巾在金盆里洗了洗,拧干又给她擦手。
“太子爷知道那里发生的事,如何肯带云棠再去那。”
他虽不知全貌,但当时云棠为了陆明大打出手,临走时又那般依依惜别,想来暗卫传给太子的话,定然刺心地很。
“我打听到了,是京城里有名的那家归雨茶楼,宫人们今晚已经去清场布置。”
“那你去吗?”
“去不了,就算去了,层层兵卫把控着,没有太子的允准,我见不到她的。”
“再说,你还病着,我也不能离身。”
沈栩华垂下眼去,眼中浮起一层清泪,“我怕太子对云棠太好,又怕太子对云棠不好,真真是比这杖伤还要折磨人。”
小侯爷明白她的意思,怕太好,一无所知的云棠会爱上太子爷,将来若想要个好下场,就只能祈求太子一世不变心,云棠一世失忆。
太子会不会变心,他无从得知,但云棠想来不会一世失忆。
毕竟那晚,她看着那坛女儿红并非全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