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心中好笑,覆在她烧红的耳朵尖上,说话间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廓直往身体里钻去。
“阿棠,喉咙好浅啊。”
说完笑着起身,迎着傍晚暖黄的光线,通体舒畅地往殿外走。
他径直回了书房,于书案后落座,视线慢慢地从博古架上的锦盒上滑过,而后落到书案右侧松烟徽墨旁的青玉戒指上。
这是昨日取下来给云棠把玩的,他拿起那枚青玉戒,并未戴上,而是套在食指上,一圈圈地转着。
神色不似方才轻松自在,高高的眉骨微微压下来,眼中似有寒流涌动。
“召唤水来,别让云棠知道。”他沉声吩咐道。
徐内侍伺候他多年,知道太子这模样、这语气,情绪不好,唤水那直肠子丫头怕是要遭殃了。
他悄悄寻了个理由将人从寝殿带了出来,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,等会儿要回的话,先在肚子里转个几转,确保稳妥了再说。
但又一想,这丫头是个不会拐弯的主,又嘱咐道,也别想太久,不能让主子等着。
唤水觉得这老公公,说话颠三倒四,又要稳妥又要快,哪有这样好的事情。
她来这东宫月余,不仅是这老公公,见到的众人,个有个的奇怪。
不仅仅是这些伺候人的宫人,前朝的官员也是。
就拿昨日在书房议事的几位大人来说,他们总算得上是官场的骄子,人中的龙凤,说话竟还是那般战战兢兢,好似太子是什么洪水猛兽,说错一句就要淹死他们一般。
但想想这也不应当是他们的错,毕竟一个人是这样也就罢了,人人都这样,那就只能是太子的错。
太子此人,阴晴不定、心思诡谲、手段狠辣,在他手底下办事,除了赏赐多些,也没什么别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