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殿下吩咐的滋补汤药,与前并不同。”
云棠忍着恶心上前来,鼻翼飞快翮动了两下,糊弄傻小子呢,明明是一样的。
雷院判都说不用吃了,太子还要她吃,有鬼。
“怎么了?”
太子一身烟松色烫金碎纹圆领袍,头上戴着镂空掐金的白玉冠,如翩翩君子般信步而来。
人在屋檐下。
她起身行礼,而后端过那碗药,喝得十分爽快。
太子的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,最后落在那只蓝玉白瓷碗上,大约猜到了其中缘由,他抬眼盯了唤水一眼。
此时他倒有些怀念起雷知明的人情练达,话不用多说,一个眼神就够,但这个唤水,他摇了摇头。
世间总是没有全才啊。
挥手让人退下,在长榻边坐下,挑挑拣拣了个金黄的橘子,橘子皮一掀开,清苦的橘香就弥漫了出来。
云棠看着他剥,修长白皙的手指衬着金黄的橘子皮,甚是好看。
李蹊细细地将上头的白络都扯了下来,一瓣瓣掰开,如盛开的花瓣般,推了过去。
“那汤药还要喝上一段日子,你若是觉得难喝,我让她换些药材可好?”
人在屋檐下,左右都是他说了算,做出这副好商量的模样,显得他多听人劝似地。
但她也不能不识相,人家都给台阶下了,她不能娇纵地还要迎难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