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知明老当益壮,一掌拍在他的后脑门上,“不该打听的别打听!”

说完摇摇头,长吁一口气,看着旁边都快当人外爷的徒弟,心里愁得发苦。

不成器啊。

“我们做太医的,第一要务是能度贵人心思,其次才是医术精纯,太子是未来帝王,他心思深沉、手段非常,差事若办不好,顷刻间就是脑袋搬家。”

“以你的医术、你的脑子,往后这东宫,不要再来,这里的富贵你攀不上。”

这是亲师徒间才会说的话,虽然难听了些,但话糙理不糙。

原以为他已经平安致仕,不成想还有此一劫,又看了眼旁边不成器的徒弟,大力锤了他一下。

“哦哦,我晓得了,晓得了。”方太医连忙边走边作揖,但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,说道,“师父,听闻太子对这明华公主十分看重,为此还与陛下起了龃龉,我看着不像兄妹之情,哪有兄妹这么亲密的。”

这三日里,他时常瞧见太子亲手为其拭汗、擦手、喂药。

夜间公主偶会醒来,太子更是直接宿在一侧,衣不解带地日夜照料。

若这算是兄妹之情,那他与夫人算什么?

雷知明恨不得捂住他的嘴,抑或捂住自己的耳朵,天家之事是他们这等人能够揣测的?

他有几个脑袋等着砍呢?

又重重地锤向他的后脑勺,直将人锤地踉跄向前,险些摔倒。

“啊!!师父!!”

雷知明将药箱从他肩上夺了回来,掷地有声。

“滚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