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“唔”了一声,“让人盯着蓬莱殿,一应往来人员都要记录在案。”
“是,”清月应了一声,想了想还是说道,“今日午时奴婢送药去昭和殿时,公主说她已经好了,往后不想再用药。”
“太医怎么说。”
方太医十足地油滑,既不说好了,也不说没好,只是长篇大论、翻来覆去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,她可不敢拿那些话来应付殿下。
见她不说话,太子心里也明白了,云棠是在耍滑不想吃药。
“你去蜜饯司多挑些公主爱吃的,玫瑰杏脯、虎睛丝糖,另告诉公主,她若真好了,药可以不吃,但饭要多用一碗。”
清月:
还是殿下心思歹毒,能治公主啊。
清月送东西到昭和殿时,云棠正和小侯爷在紫藤架下对弈。
棋盘上黑白子错落,秋风吹过,抖落一阵淡紫花雨,轻轻飘落在二人铺于长榻的衣摆、棋坪之上。
云棠捏着黑子,聚精会神,伸手要下,瞧了一眼小侯爷胜券在握的姿态,又收回了手。
如此反复几次,小侯爷忍不住地说她,“我说,你不是跟太子学了好一阵的棋艺,怎么学成这么个臭棋篓子的德行。”
太子还夸她聪慧,也是,学那些谋算人心、纵横捭阖之术是手到擒来,端端正正的君子六艺,她就一概马马虎虎。
云棠摸了摸鼻尖,这就是她跟太子下棋的方式,先试探地伸出手,若他肯定地眨眼,她便落下去,他若略略摇头,那她就再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