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手让她见人,“来见过程夫人。”
“程夫人好。”崔昭然将昨晚便煨上的参汤递给侍女,微微屈膝行礼。
“真是好模样,”程夫人眉开眼笑,夸赞之语张口即来,“满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个了,和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地,不知道以后谁家能有好福气,聘了昭然去。”
崔夫人摸着女儿的头发,之前贺开霁住在崔府时,她就极力反对,但见女儿情窦初开的模样,又不忍她伤心。
如今挺好,贺开霁被贬离京,女儿也不用去淌那浑水。
“她还小,且要在我身边多养几年。”崔夫人道。
送走程夫人后,崔昭然扯着娘亲的衣角,关切地问:“娘亲,爹爹的病要紧吗?”
她撩起女儿嘴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温声道:“会好的。”
“那我去给爹爹请安!”崔昭然面露喜色,起身就要往卧房去。
在崔夫人心中,这个丈夫倒是其次,自己生的女儿才是心尖上的肉。
她在崔家煎熬一世,如今人老珠黄,不期盼能有多少夫妻情谊,只盼女儿能落个好人家,求个一世平顺。
她拉住女儿,“你父亲那里有人伺候着,你过去少不得要过了病气,等他好些再去请安罢。”
崔昭然眼睛虽还往卧室方向望,但她甚少忤逆母意,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快至午时,她带着侍女上了马车,徐徐向望星楼去。
只是这一去,便是天翻地覆,热闹了一夜的崔府,彻底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