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,”云棠放下茶盏,道,“我们是亲母女,我的心与你的心是一样的,都害怕真相暴露。”

贵妃心中一跳,面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但云棠接下来的话,却出人意料。

“这些天,我一直在想,母妃为什么这么坚持将我嫁给贺开霁,后又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,今早我想通了,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
贵妃的手紧紧抓着圈椅,泛白的骨节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。

“我不是你的女儿,对吗?”云棠道,“我若只是一颗棋子,当然可以随意利用,随手碾碎。”

她看向贵妃精致的眉眼,真诚中带着嘲讽,“虎毒尚不食子,贵妃一向宽仁,又怎会加害亲生女儿。”

“是太子与你说的?”贵妃放松了手指,虚虚地靠坐着。
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
云棠将太子摘了出去,母妃怀疑太子知道和确定太子知道她的身世,是两回事。

若是怀疑就会是犹豫、斟酌,而若是确定,就会针锋相对、你死我活。

这件事,母妃迟早会知道,但是不能是从她的嘴里知道。

这是她的私心,也是她的退路。

“儿臣今日来找母妃,是想与母妃商议我的婚事,在这宫城内,我想也只有母妃与我一样,希望我能尽早出嫁。”

“毕竟烫手山芋没有捂在手心的道理。”

贵妃并未相信她方才的那份说辞,但是这句话是对的,云棠留在宫里一日,她就提心吊胆一日。

先嫁出去,是死是活都可再议。

先嫁出去,出了皇城,是死是活都可再筹划。

各怀鬼胎的人两两对望,做了这么多年母女,第一次两人站在了统一战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