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,陛下多疑,大可派大理寺、派刑部去查,开三司会审,若还不够,就恭请陛下亲鞠!”
“怎么会,空口无凭。”
“你!”沈佩兰怒气攻心,下了死力扇了云棠一巴掌。
她吃不住力,整个人跪倒在地,鲜红的掌印在惨白的脸上十分明显且可怖。
听雨惊骇异常,当下就扑过去将公主抱在怀里,眼泪跟断线珠子般不停往下掉。
云棠被打地脑袋“嗡嗡”响,天旋地转之际她用舌头舔了舔嘴里破皮后的血肉,铁锈般的血液滋润着干涸的唇舌,转头死死地盯着贵妃,眼眶里都泛着红,却还不要命地出言激怒。
“母妃可以猜猜,是我先死,还是淮王哥哥先出京。”
方嬷嬷拉住了还欲掴掌的贵妃,小声进言:“娘娘,正事要紧,且此地是太初殿,人多眼杂,不如将公主带回蓬莱殿再行处置。”
沈佩兰气血上头,双手因为愤怒而不自觉地发抖。
方才这逆子的话确实点中了她的痛脚,甚至对请旨赐婚都产生了几分迟疑与退却。
但她能在宫里走到今天的位置,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唬住的。
转身不再看地上的那一滩人,深吸几口气稳定心神后,对方嬷嬷点了点头。
既然解决不了事情,就先解决人。
方嬷嬷亲自上手,抓着已无反击之力的云棠,她身后的两个宫女抓着听雨,将主仆两人打晕塞进了那只漏雨的轿子。
“送回蓬莱殿。”
太监轿夫在远处休息,看不清是谁进了轿子,走过来道:“嬷嬷,这轿子漏了,抬不了贵人。”
“抬不了贵妃还抬不了奴婢?!快抬走!”方嬷嬷安排妥当走回贵妃身旁,“娘娘,新轿撵已准备好,现下就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