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兰若庭。”他穿着一身正红的官袍,去解决另一桩悬而未决、更为棘手的官司。

徐常侍讶然,跟着劝道:“殿下,这,这还是先换身衣裳再去吧。”

李蹊只快步往兰若庭走,边走边吩咐去做一桌云棠喜欢吃的席面。

远远能看到院中的那架秋千时,他的唇角带起若有似无的笑意,比黄昏的光还要轻柔、缱绻。

他走去寝殿的窗边,随意地倚着窗台,摘了一朵窗台上的茉莉,递到鼻尖轻嗅,是清新、纯粹的花香。

里头的云棠指挥着侍女,地上摆着好几只箱笼,像是要把兰若庭里的物件悉数都带走。

“阿棠,”他笑着唤道,“饿不饿。”

云棠转身,看着太子哥哥的笑颜,他身后是无尽的落日与簌簌飘动的树叶。

像从前很多个黄昏,他来学堂接自己下学,也是这样站在窗边,笑着问她,饿不饿。

不知为何,鼻子有点酸。

或许年少的岁月真的远去了,太子哥哥不会再属于她一个人。

她低下头眨了眨眼睛,压下眼中的涩意,再抬头时,已经挂上一张笑脸,脚步轻快地走到窗边。

“好吧,我原谅你了。”

“原谅我什么?”

原谅你有了至死不渝的爱人却没有告诉我,原谅你不再把我当成无话不说的妹妹。

原谅你突然拉着我长大。

“原谅你这么晚才来找我吃饭。”云棠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