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命大理寺收了他的弹劾文,并要求彻查其中贪腐真相。

未查明真相前,崔尚书需暂居宅邸,不得出府。

而贺开霁,太子让人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,不为他弹劾,而是责问证据来处时语焉不详,不尽不实。

朝廷命官自有尊严所在,不能由得人随意弹劾诬告。

贺开霁知道那份信肯定是太子送给他的,但他何敢拖太子下水,只能吃了这哑巴亏,屁股生生受了二十板子。

云棠到平章台时,正好看到贺开霁在太监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、青白着脸往宫外走。

每次见到这探花郎都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,这倒有几分新鲜。

瞧着马上要下大雨,为着他读过的圣贤书、他的满腹才学,云棠想了想,让侍女给他送了把伞。

一路进到平章台的东偏殿,那是陛下划给太子临时办公、见臣下的地方。

太子正坐在御案后批奏章,他已换下朝服,穿着白色麒麟织金绣花暗纹圆领袍,头戴一顶簪玉金冠,俊颜凛冽中带着不怒自威的天家气象。

东宫徐常侍躬身肃手,静立一旁。

徐常侍自太子出生起就侍奉在侧,看起来十分懂太子的心思。

云棠没让人通报,悄悄地走进来,还未走到御案边上,太子就知道了。

头都没抬,声如珠玉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太子哥哥看都没看就知道是我?”

太子书道功夫精绝,翰墨如流,放下羊毫笔,抬头看她,笑道:“除了你,还有谁能不通报就进这御用书房?”

书房里开了两扇窗透气,外头电闪雷鸣,顷刻间瓢泼大雨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