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江南的贪腐案还是云棠的婚事,关键还是父皇的态度。

但要派谁去试探父皇的态度,而不会招致猜疑?

同时又能让云棠对这门亲事失望?

他心中略略筹谋,便有了主意。

“父皇知道贵妃想要贺开霁尚公主吗?”太子问道。

云棠答道:“我不知道,已经许久不曾见父皇了,母妃也不曾说过。”

自她当年回宫后,就鲜少面见父皇,母妃也不愿意她见,她就鲜少主动去请安拜见了。

太子点点头,道:“去玩吧,出去跑跑马,不用为此事烦心。”

皇家猎场之上,人人恣意畅快,可贺开霁经过方才一场,内里心惊肉跳,面上黯淡无光。

他耷拉着鼻子眼睛早早回了自家宅邸,空坐书房,对着墙上那一副太子镇守京师图,发呆。

寒窗苦读数十载,如今科举入仕正是大展抱负之时,却被敬仰的君王疑为奸佞之徒,心中灰暗一片。

“家主,不知何人又往咱家院子里丢了这封信。”老仆忠伯将信放到书案上。

他任职大理寺,负责监督、弹劾百官,时常会有人往他家院子里丢一些讼状。

现下他无心去管别人的冤情闲事,随手丢在一边。

但过了片刻,终究敌不过那颗忠直为民之心,拆了那份封信。

原本靠着椅背而坐的人骤然挺直了腰背,捏着文书的指尖都泛了白,越往下看越是心惊。

这是一封举报崔氏强放印子钱、侵占良田的诉状,字里行间直指崔尚书,后面更是附上了一份放贷的字据为据。